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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mallow (mallow), 信区: Brain
标  题: 威廉·冯特《人类与动物心理学论稿》17-20
发信站: BBS 科苑星空站 (Wed Apr 12 00:37:45 2006), 站内

第十七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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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注意的发展;被动统觉和主动统觉 
  二、注意和意志;注意的起伏 
  三、意识范围;节奏系列的形成和划分 

                  一 

  在自我意识(self-consciousness)发展的同时(关于自我意识,我们在前面一讲中已经描述过),发展着另一种复杂的过程——那就是注意(attention)的过程。这两种发展在许多方面是相似的。注意的状态(像自我意识的状态一样)表现出某些可以被视作对立的外部差异。尽管下述情况是真实的,即这种对立是明白无疑的,但是我们必须或多或少忽略那些中间的过程,也即使我们从一个过程过渡到另一个过程的中间过程。对于那些极端的例子,尽管在理论上是可能的,实际上则不会以纯粹状态发生,在纯粹状态中这些极端的例子可以通过分析而获得。然而,如果我们暂时不顾具体的情况,我们将会找到关于这些极端例子的一般可能性的足够证据。 
  我们发现,在统觉(apperception)的每次活动中,就其产生结果而言有两个主要条件——第一个是意识的瞬间条件(momentary condition),其本身部分地由外部影响所决定,部分地由其自身的早期状态所决定,这些自身的早期状态与外部影响直接有关,因而以或大或小的规律性与它们联系起来;第二个条件是整个先前的意识史(history of consciousness),它可以由于这种瞬间状态而以最为多样的方式改变这种结果。当然,你们不必假设这两个条件从两种对立力量的意义上说都在个别例子中起作用。那将是不可能的。因为早先的状态,也就是与任何特定的客观印象直接联结的早期状态——观念(ideas)、情感(feelings)或这些状态可能成为的任何东西——本身构成了以往心理史的一部分。换言之,我们必须处理程度的差别,而不是处理种类的差别。但是,这不会阻止这两种情形中的结果表现为两种对立的东西。假设注意的方向仅仅由某种偶然的刺激所决定,并且由与该刺激持久地联系着的一种“心理状态”(state of mind)所决定,或者由偶然情况所造成。于是,我们从自己内部经验中得到的直接印象便成为对我们心灵中正在活动的东西进行被动接受的直接印象。另一方面,假设注意的方向是由更为遥远的意识倾向所决定,这些遥远的意识倾向来自先前的经验,而且与此刻的特定印象没有直接的关系。这样,我们便具有创造活动(productive activity)的印象。我们把这种统觉视作我们的“自我”(self)活动;“自我”则是对我们先前的心理经验所引起的全部结果的表达,而毋须特别涉及对心理过程施加影响的这些经验的任何一种特殊的组成成分。为使这种差别清晰可辨,我们将把注意的第一种形式称为“被动的注意”(passive attention),而把第二种形式称为“主动的注意”(activeattention)。然而,让我对你们再次提出告诫,甚至以重复为代价也在所不惜,那就是当我们把注意称作“被动的注意”时,我们并不否定它的任何一种主动特征,也就是说,并不拒绝去看它里面存在着的先前经验的运作。相反,这些经验始终在起作用,只是它们影响的范围和方向受到限制和约束而已。当然,也不可以认为,从它们那儿产生的外部影响和心理状态在主动的注意情形里是完全无效的。事实上,在这些倾向性影响被建立起来之前,在这些影响被彼此的联结加强之前,它们退居幕后,它们依然继续发挥作用去改变这些倾向。我们再次重复一下,我们是在讨论极端的例子,这些例子在绝对纯粹的状态下不会发生,因为它们所依靠的过程是一系列连续过程的最终条件。在两种‘清形里,意识均以同样的方式发挥作用,其中的差别只是多和少的差别,范围大和范围小的差别。 
  如果我们仅仅求助于心理的观念方面,那么,我们便会经常发现在特定的情形中难以确定一种特定的统觉究竟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所以,我们在这里再次发现,情感在直接理解我们自己的活动中起着很大作用。你们记得情感的一般特征——也就是它反映整个意识态度的特性。在目前的情况下,主动统觉的存在不变地和无误地由一种活动的情感来指示。我们虽然能够描述任何其他的情感,但我们却无法更好地描述这种情感,我们只能试图用它的属于意识的观念方面的那些条件来确定它(参见第十四讲)。这种情感的强度为我们提供了对我们自己活动的直接测量,也就是说,对我们的整个心理本质(它要比瞬时的和暂时的刺激更占优势)进行直接测量。毫无疑问,根据我们上述的词义,我们必须把它视作完整的情感。它在任何时刻都决定着意识的态度。不过,它自己的独特性和多变性是由特殊情感决定的,这些特殊的情感依靠并存的观念及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结。即使被动的统觉,也有它的附带情感。这些情感联合起来以形成具有它自身特征的完整情感,它要么受恰巧存在于意识中的观念的质量和强度所决定,要么(尤其在十分集中的外部感官印象的统觉情况下)存在于一种抑制的情感之中,这种抑制的情感看来产生自观念形成中现存倾向的突然受阻。在它的后一形式中,它可以由不欢的或痛苦的感官情感来强化,不过,毋须依赖这些东西。 
  根据这些伴随的情感,统觉和注意的过程出现在联结之中,它立即指向我们业已讨论过的那些基本的心理过程。我们发现,情感总是意志的先驱者和伴随物。情感在一个意志活动本身变成有意识之前指明了该活动将应遵循的方向。当意志一旦获得充分的力量,情感仍然存在,以渲染和解释意志活动的结果。除了情感以外,意志的第二个特征是意识状态在其观念方面的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涉及外部影响,而是涉及过去的心理倾向。两种特征均依附于统觉过程,由于这一统觉过程的每种形式的条件没有中断地彼此转化,因此同样可以归属于主动统觉和被动统觉。为使一个观念上升至更高的清晰水平,只有在被动统觉中才会发生,因为当时存在某些积极的心理倾向以有利于它的偏爱。与这些积极的心理倾向联结着的观念和情感充当了统觉活动的动机,而统觉本身则表明了一个意志活动的所有特征。此外,统觉的两种基本形式(主动统觉和被动统觉)显然与意动(conative)活动的两种基本形式相一致——也就是被动形式(冲动行为)和主动形式(选择行为)。当我们在外部刺激的强制影响下理解一种印象时,或者在由这些外部刺激直接唤起的观念的强制影响下理解一种印象时,我们的行为是冲动的。当我们从整个并存的观念中进行选择时,我们在上升至更高的清晰水平的观念中选择出某个特定观念,长期建立的心理倾向使得我们把该特定观念作为当时最合适的观念。内部的随意活动与外部的随意活动的这种巧合由下述事实得到证明——即不同动机之间清晰可辨的冲突导致我们的决定。 
  现在,很清楚,这些内部的意志活动不仅是外部的意志活动的相似物,而且同时也是它们的条件。除了先前的内部选择的结果以外,不可能有外部的活动,这一观点也适用于冲动和选择的行为。由此,统觉成为一种原始的意志活动。即便没有伴随其他意志活动的结果,它也能存在,而这些作为它们的条件始终预示了某种内部活动。 

                  二 

  关于统觉和注意的另一种特性需要在与意志有关的标题下加以考虑,而且它在心理过程的序列中起重要作用。我们在注意的内部活动中观察到一种交替,正如我们在外部的随意活动中发现静止和活动的交替一样,这些交替以正常的时间间隔重新发生,或者由于条件的偶然变化,在经过一定的时间后重新发生。例如,你们知道,听讲座时要以高度的注意追逐一个又一个词是多么困难。如果我们真有必要去理解整篇演讲,那么我们就应该以相等的清晰度去理解每个单词,事实上,要想与演讲者所说的内容同步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上下文(context)能使我们填补我们来不及专门加以注意的一些段落。这种情况在某种程度上也适用于演讲者。幸运的是,语言具有这样的性质,即整个言语观念(它们对于思维的表述来说是必不可少的)通过经常的重复与其本身引起的图式相联系。结果,只要演讲遵循惯常的联想路线,注意便可以休息一下。我们可以假设,注意的这些起伏(fluctuations)通常是相当无规则的,它们随着外部印象和内部需要而变化。换言之,由于注意的两个条件均发生变化,我们将无法期望在作为整体的注意中找到意识的任何一种间歇作用。然而,我们能够通过特定的实验安排将规律性引入这些条件之中,并使这些条件在相当长时间内保持一致。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我们仍然发现统觉在某种强度上不是保持不变的,它仍然上升和下降,而且它的周期(由于条件的一致)是相当有规律的。 
  为了这些实验的目的,最好运用很弱的感官刺激,对于这些感官刺激,稍用一点注意便可轻易地感知到,但是,稍一松弛便会落入意识的阈限以下。鉴于这些条件,我们发现在观念的强度和观念的独特性之间存在一种相互关系。当然,这与下述定律紧密相关,即强度有利于观念的独特性。如果我们允许一种很弱的印象位于刺激的阈限以上,以便对感官产生影响,那么注意的任何一种暂时松弛将使它落入阈限以下。换言之,先前感知过的印象变得觉察不到。这一现象可以从两个方面予以考虑。首先,可以把它视作从最小的知觉量值(perception-magni-tude)下降至零的一种感觉强度;其次,可以把它视作先前相对明显的观念下降到意识的阈限以下。这两种解释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矛盾。如果“刺激阈限”(stimulus-limen)的概念和“意识阈限”(limen of consciousness)的概念意味着同一种东西,只不过从不同的角度来考虑,那么这两种表述只能是相等的:通过刺激阈限的印象同时与意识阈限相交。也就是说,两种表述的相等是由于以下事实,刺激阈限既是一种有赖于刺激强度的值,又是一种有赖于意识状态(即注意)的值。 
  微弱的听觉刺激为我们提供了在恒定条件的影响下观察注意周期性起伏的简单方法。如果你在万籁俱寂的晚间将一块手表置于离耳朵的一定距离内,使得它的嘀嗒声用尽注意恰好能被听到,你便会发现,在3-4秒钟的时间间隔内,有规律的重现印象会交替出现和消失。如果皮肤被强度十分微弱的传导电流刺激时,可以发现十分相似的感觉起伏现象。只有在这一情况下,周期才稍稍短些。视力最易测定,毋须类似阈限刺激的东西,只要依靠注意阈限上的刺激差异的帮助便可进行。我们称之为差别阈限(difference-limen)的东西,在其他两个感官领域取代了刺激阈限,这种差异交替地被注意到和不被注意到。这种现象可以在迅速转动的圆盘上很方便地加以研究。在白色圆盘上涂有一小块黑色的扇形物,展开的角度只有几度。当圆盘迅速旋转时,我们可以在白色背景上看到一只灰色圆环。如果扇形以恰当的宽度构成,那么圆环将恰好能被觉察到与其背景不同。如果你连续注视它,那么你便会发现它交替地可见和不可见。 
 


  人们常常猜测,我们一直在描述的现象纯粹有赖于生理的条件,这些生理条件存在于外周神经和感觉器官之中,例如,有赖于周期性恢复的器官衰竭或有赖于交替进行的紧张和松弛活动。但是,就这个问题所许可的实验测试而言,这些假设尚未得到证实。在外周变化被发现的地方,已证明它们是注意起伏的效应,或是次级条件,尽管这些次级条件可能影响现象的暂时进程,但却不是它们的近因。人们也已经注意到,尤其在对伴随的情感进行的观察中,只要印象落到阈限以下,就会出现突然的和较强的注意紧张,并直接伴随着感觉的重现。所有这些事实使人们作出这样的假设,我们讨论的现象直接属于注意的功能范畴。当然,我们不必假设这些功能没有生理的伴随物(不论是中枢的还是外周的)。所以,用于改变这些东西的条件也会对注意起伏的时间关系(time-relations)产生影响。 

                  三 

  暂时的感官观念的瞬间产生(其作用首先是促进对观念独特性的变化程度的调查)已经证明了一种方法,这种方法扩大了我们关于大量的重要心理现象的知识。然而,业已发现,这种方法难以用于意识范畴的问题,原因在于观念独特性的渐变。与此同时,对突然发生的视觉印象的效应进行观察,也指出了调查这个问题的研究人员必须遵循的道路。 
  假设一下,在一个特定的时刻,一个复杂的印象以这样一种方式对眼睛产生影响,也即只有印象的一个部分可以被清楚地感知。这种印象可以是大量的字母,也可以是复杂的几何图形(见图37)。再假设一下,在这一特定的时刻以后,提供一个类似的印象或稍稍不同的印象。对于这两种复杂印象的比较,不仅以清晰的统觉为基础,而且以那些被模糊地统觉的观念的组成部分为基础。对此情形,人们可以说,这两种印象是“相似的”或“不相似的”,而毋须我们描述在第二个例子中作出“不相似”判断的那些基本要素。由此引申出来的是,一种印象的更为模糊的组成成分被渗入它的整个观念中去,而且能对它的整个观念作出改变。但是,如果该实验以这种方式发生变化,即一个复杂的图像被分成两半,在每一时刻呈现其中一半,过了较短但可以觉察到的时间间隔以后,人们发现这两种连续的印象无法像同时出现的两种组成成分可以结合起来那样被结合起来。如果两个已经分半的图像a和b与整个图像a+b进行比较(这个a+b图像是后来的实验中显示的),那么就会发生以下两件事情中的一件事情。在印象的复杂性值得考虑的地方,就不会看到a+b与相继产生的观念a和b相一致。或者,如果看到两者是一致的,那么可以肯定地说,反射和思维已经取代了直接的观察。例如,假设一下,被提供的第一个印象是一个均等的十二边形。如果同样的物体在第二次实验中被再次提供,它将会被立即辨认出来,并与一个十边形明显地区别开来,尽管没有对它们的角一一计数,尽管对它们数目以外的其他情况也一无所知。现在,设想一下,在第二组实验中,首先呈现的是十二边形的一半,然后呈现它的另一半,第三次呈现十二边形的完整图形。从这三个物体的知觉中,没有人会获得这样的观念,即开头两个图形构成了第三个图形。也就是说,我们的主观知觉划分为两个完全独特的过程:对一个复合的观念予以直接的和知觉的辨认;对一个复合的观念予以居间的和逻辑的辨认。前者是瞬间的知觉过程,后者是一系列比较性判断的过程。前者与独特的情感有关——它是我们将在后面重现的知觉辨认过程的组成部分,后者则无这方面的迹象。 
  就直接辨认而言,这些不变的和明显的特征(当然并不局限于视觉的观念方面)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回答意识的范围这个一般问题的方法。对于直接的辨认来说,被辨认的观念必须在某个时间或在另一时间呈现于作为整体的意识之中。因此,现在的问题是去确定在一个完整的图像里可以结合多少彼此独立的观念,以至于在同一印象重现时并不失却知觉辨认的可能性。组成复合观念的各个独立观念不一定来自客观上同时呈现的印象。例如,假设有些听觉印象以相当迅速的连续性呈现出来。这些听觉印象形成整体印象,它的组成部分无论何时在意识中肯定不止一个。当一种新的铁锤敲击声音从它先前发生的一种或多种声音中产生时,如果此刻在意识中并不呈现的话,也就是说,如果铁锤的每两下敲击之间的时间间隔在知觉中未被直接提供的话,则我们显然不能估计铁锤在一系列敲击中一下接着另一下的速度。你可以发现,同样的条件也将适用于该类型中不同系列的知觉比较,正像它们适用于其他一些复杂印象一样。只有在某个时间或其他时间里作为整体而在意识中呈现的东西才能成为知觉的整体,正如与其他类似的整体进行比较的整体那样。在我们目前的调查中,我们偏爱听觉的印象而非其他感官刺激的印象是有特殊原因的。首先,获得声音印象的相对简明性和一致性是特别容易的;其次,视觉感官作为听觉感官的唯一对手,由于直接视觉和间接视觉之间的差异而易于失调;最后一点,我们关于听觉印象的理解具有许多实践。因此,在这一情形中,我们容易立即实施辨认活 
 

动,并以必要的肯定性实施这种辨认活动。你们可以看到实验是如何实施的。该实验的简单装置如图39所示。它需要一个节拍器(m),也就是在音乐中通常用来标记时间的那种节拍器。节拍器的敲击将作为简单观念,我们必须确定它在意识中的最大数目。粘在节拍器的上摆是一块小铁片,凸出在两侧的任何一侧。它安置在两个磁电器E1和E2之间,以这样的方式可在任何时刻通过接通或切断发自电池K通过两个电磁器的电流,让摆停住或摆动,只要用左手合上键S便可产生电流。为了从知觉中划分出彼此独立的节拍,我们利用一个小电铃G,它由第二电流K2供电。这股电流接通一会儿,然后立即通过按一下电报键T的按钮而将电流切断。实验用下列方式进行:向观察者发出一个信号,表示一切均已准备就绪,然后实验者打开S,让摆开始摆动。随着第一下摆动,实验者按下T键,于是铃声响了。在摆的摆动达到正确数目以后,第二轮立即开始,它的第一下摆动又以同时发生的铃声为标志。一俟第二轮结束,就合上键S,也就是用两个磁电器中的一个将摆吸住。如果我们用八分音符(quaver)表示节拍器的敲击,并在八分音符上面置一重音符号表示铃声,那么由两个连续的系列组成的实验便可以用下述方式表示: 
 


  在这个例子中,两个系列的长度是相等的。可是,在实际的实验中,第二系列往往比第一系列多一下或者少一下,而系列的长度和钟摆运动的摆动速度也会发生变化。当然,我们可以将钟摆上的重物向上移动或向下移动,以便为了当前的目的而控制钟摆的速度,使它慢下来或快上去。现在的问题是确定一个系列有多长,也就是在特定的摆动速度下有多长,以便让接下来的系列在与它相等时被认识到是相等的,或者在不相等时被认识到是不相等的,而毋须对摆动一一计数。进一步的问题是,恰好能被察觉的系列长度如何随着摆动速度的变化而变化。 
  促进这些实验的一种情况是(与此同时,十分强烈地表明了我们以此作出的解释是正确的):直接认识不再成为可能的那个点可以由观察者十分确切地指明。这个点实际上位于第一系列的结束处,对这个系列来说,既可以作为连贯的整体来感知,也可以作为分离的和不确定的印象而出现,如果限度已经成为过去的话。特定的情感是与两种现象相联结的,这是具有明显的对立特征的情感,它们使观察者在第二个系列开始时便相当确定,也就是使观察者能否在未来的系列和刚刚过去的系列之间开展任何一种比较十分有把握。对感知尽可能的印象数目来说,最有利的客观条件是在两次摆动之间的时间间隔为0.2”-0.3”时获得的。如果摆的摆动速度加快或减缓,那么感知到的印象数目便会减少;最低限度为0.1”,上限则为4”左右,低于下限或高于上限都会使感知成为不可能。特别有趣的是位于上限邻近处的主观印象。在这一情形里,你们随着每一下新的摆动的到来而回忆起先前的摆动,但是,很清楚,你们的回忆是由同样的认知情感相伴随的,这种认知情感是在我们回忆已从意识中消失的先前的观念时所拥有的。也就是说,每一次单一的摆动符合前一次摆动(在那里,分类是可能的),正像每一个完整的系列支持并符合先前的系列一样。 
  在意识分类(conscious grouping)的可能性限度内,逐渐显现出一种进一步的现象,它如此多变,以至于对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如果我们悄悄地接近于对印象的感知,我们便可观察到彼此独立的摆动并不完全相似,即使它们客观上和实际上是完全相等的。我们给这些摆动交替地加上重音和含糊的发音,就像我们随意地和有规律地交替加上重音,以便在演讲中标示出时间一样。如果我们通过在重音印象上加黑点的方法来表示重音印象,那么我们就从上述图形中得到了下面两个系列: 
 


  这就是说;由12下摆动组成的系列并不组成12个相等的观念,而是组成6个观念,每个观念有两个部分。用这种最简单的标示重音的方法,我们能够在一个可以辨认的系列中聚集最多达16个单一的摆动,也就是8对观念。但是,同样的现象也可以用更为复杂的形式表现它自己。该系列不必以2:8的拍子在这个十分简单的图解中进行划分。可以有不同程度的重音标号彼此交替进行,并与含糊发音交替进行。如此,便可产生更为复杂的节奏。无须任何意图去形成这些次级的类别:某种程度的复杂性可能仅仅由以下的努力而产生,也就是在意识中尽可能容纳众多印象的努力。你们可以相当容易地获得下面的系统,例如,在该系统中不同程度的重音符号再次由黑点表示,最强的重音用三个点,次重音用两个点,最弱的重音用一个点表示: 
 

如此等等。运用这种分级的重音标示方法,我们将当前系列的整个观念分成部分的观念,每个部分具有8个单一印象。 
  对这一性质进行详尽的和多样的观察已经表明,我们能够通过集中注意而在头脑中容纳它们,并且与随之而来的程度相似的一个类别进行比较,该类别由5个复合的印象组成。也就是说,它是一个由40个彼此独立的印象组成的系列。如果观念尽可能不太复杂的话,那么最大程度的归类数便是8;如果观念变得复杂的话,那么最大的归类数便是5。但是,另一方面,在意识中同时呈现的观念要素的数目可以通过渐进的复杂性从16上升至40。 
  我们从未发现用三个重音以上的标记去划分一个系列的,主要的原因在于,一俟超过三个重音标记,便难以确切地作出划分。这使我们想起了一个事实,在直接感觉的纯量分辨情形中,我们不能超越“3”的限度,否则便会影响辨认的精确性。我们可以轻易地在较强音和较弱音之间插入一个中间音,但几乎不能插入更多的音。普通的语言把灰色称做黑和白的中间色;而灰色本身又进一步被区分为深灰、灰和浅灰。我们关于量化分级的能力限度充分涉及那个相对性原理(principle of relativity),它构成了心理测量的基础。该原理告诉我们,对集中量值的任何一种估计必须根据同时发生的观念的其他量值。由此,我们能在特定感觉与更强的感觉和更弱的感觉的关系中容易地理解这种特定的感觉,但是,当需要在头脑中容纳大量的可觉察的关系时,却毫无希望了。 
  如果我们观察音乐和诗歌中使用的韵律形式,我们便会再次发现三种程度的重音限度是不可能被超越的。当然,加注重音符号的绝对数量在不同的情形里可能会十分不同。在直接的感知中,这些不同的程度始终以三种主要的类别进行排列,它们在韵律划分中作为节奏形式的分类基础而具有真正的重要性。然而,事实上,音乐和诗歌从不把它们在形成这种容易理解的观念系列中所使用的辅助力量推向有意分类的极端限度。节奏系列中的每个成员必须涉及它的前者。就因为如此,才会有愉悦而且毋须努力,把握意识而不花太多的力气,这是必要的。所以,像6:4这样的拍子是音乐中所使用的最复杂的节奏之一。它的图解如下: 
 


  你们看到,上述图解只包含了12个简单的印象。当然,我们必须记住,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集中的音调变化,即质的音调变化之外,还可以进行更为广泛的变化,从而使所有狭窄的范围转向集中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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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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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观念的时间历程 
  二、天文学家的个体差异;眼耳法 
  三、登记的方法 
  四、反应时 
  五、心理过程的时间确定 

                  一 

  我们已经解决了在任何特定时刻确定意识中观念内容的问题,接下来产生的问题是观念的相继性(succession)问题。这个问题可以分两部分:首先,我们必须调查观念变化的时间关系(time-relations);其次,我们必须调查正在变化中的观念之间获得的质量关系(qualitative relation)。实际的观念系列必须从时间和质量两个方面加以考虑。因此,对观念系列时间关系的质量考虑不能忽视单一观念的质量关系,这是因为心理的时间关系基本上有赖于意识内容(conscious content)的质量。与此同时,就优先处理时间特性来说,至少就专注于对时间特性产生决定性影响的那些更为一般和基本的质量关系而言,我们发现最好将该问题分为两个方面。 
  关于观念的产生和消逝,观念的兴起和衰落,往往得到充分的描述,尽管难以找到对这种描述表示绝对正确的保证。所谓的事实,部分地依据各种推测性的假设,部分地依据内省(introspection)的不确定基础。尚未得到实验支持的内省,就像在意识范围的调查中那样,极少有可能导致任何肯定的结果。而且,遗憾的是,内省特别关注的观念相继性现象恰巧就是确切的调查最难接近的现象——我们发现了在缺乏外部感知的情况下沿着它自己的路线运行的内部幻想(fancy)系列和记忆意象(memory-images)。问题在于对感官印象直接激发的观念予以完全忽视,或者直接地与感知相联结。这些情形看来无须质疑,因为在感知中客观印象的进程和主观观念的系列是完全一致的。 

                  二 

  指出这种观点错误的第一个信号〔即调查意识过程的时间历程(temporal course)的最佳途径在于对外部刺激直接引起的观念进行观察〕是从外部进入心理学的,也即从一门科学(在这门科学中,观察法在时间历程方面得到高度发展)进入心理学的——它就是天文学。天文学家已经注意到在天体运动的时间确定方面某些错误的根源。当天文学家倾向于使一种观察的客观价值变成无效的时候,把观察者的主观特征清楚地揭示出来了。 
  假设我们必须确定位于一定距离的一颗恒星从一极穿越子午线的时间。我们可以运用一种古老的天文学方法(即便在今天,它有时仍然用来确定时间),这种方法叫做“眼耳法”(eye and ear method)。在期望恒星通过之前,天文学家安置好望远镜,在望远镜的目镜一面有几条清晰可见的垂直线,这几条线的排列方式使得中线恰巧与观察中天空部分的子午线相重合。在借助望远镜观察之前,天文学家用身边的天文钟记录时间,接着,一面跟踪恒星的运动,一面继续计算钟摆的节拍。现在,如果钟摆的节拍正好在恒星穿过中线的瞬间产生,那么时间的确定就会十分简单。但是,发生这种情况当然只是偶然的。一般说来,恒星通过的时间往往发生在两个节拍之间的时间间隔之中。因此,为了弄清恒星通过的确切时间,有必要确定在恒星通过前的最后一个节拍和通过本身之间消逝了多少时间,从而将这段消逝的时间(大约是转瞬之间)加到恒星通过前的最后一个节拍的时间上去。于是,观察者记下恒星通过中线之前它在那一下节拍上所处的位置,还记下恒星通过以后它在即刻产生的那下节拍上所处的位置,然后按照穿越空间的长度划分时间。如果f(图40)是望远镜的中线,a代表第一下节拍时恒星的位置,b代表第二下节拍时恒星的位置,如果af的长度是fb的两倍,那么,对于上一次计算的秒数来说,必须加上2/3\"。 
 


  当偶发事件引起的错误被排除以后,这些测量的数据仍然会在不同的观察者之间产生差异。甚至在没有任何外部的原因可被发现的情况下,仍然会存在这些差异。这一事实首先记载于1795年格林威治天文台的历史之中。当时的一位天文学家写道,他的助手因记时不可靠而被他开除,原因是那助手养成了一种习惯,即在观察所有的星体运作时总是晚半秒钟。过了几十年以后,这名助手的科学名声才得以恢复。这应归功于著名的德国天文学家贝塞尔(Bessel),他证明两位观察者之间的这种差别仅仅是普遍发生的现象中的一个特例而已。贝塞尔将自己的观察结果与其他天文学家的观察结果作了比较,并得出惊人的结论,也就是说,几乎不可能找到两名观察者观察星体通过的时间恰好相等,而且人与人之间观察结果的差异可以达到整整一秒钟。这些观察在所有的天文台都得到证实,并在实验过程中清楚地显露出许多其他有趣的事实。例如,业已发现,两名观察者之间的个体差异是一个变量,一般说来,它是起伏的,短期内差异极小,可是在数月和数年的过程中变化就很大。 
  如果一个印象的观念和印象本身同时发生,那么这些差异便不可能发生,这是很明显的。确实,由于观察者之间无法消除的测量误差,在作出的决定方面会产生差异,但是这些差异是可以消除的,只要进行足够数量的观察。一种经常的差异只有用下述假设才能得到解释,也就是说,听觉印象和视觉印象的客观时间与它们主观的知觉时间是不一致的,而且,这些时间根据个别观察者彼此的不同而显示进一步的差异。注意(attention)显然会对这些个体差异的方向和量值产生决定性影响。假设一名观察者正在对一颗星星的视觉印象进行密切注意。在感知钟摆节拍的声音 
 

之前,相对来说已逝去较长时间。因此,如果在第一下节拍时星体的位置是a,在第二下节拍时星体的位置是b(图41),那么要到c和d时节拍声才会清楚地被感知,结果c和d便成为星体的两个位置。如果ac和bd都是1/6\",那么星体的这种通过时间显然要比它的实际通过时间晚1/6\"。可是,另一方面,如果注意主要集中在钟摆节拍上,那么注意便将充分作好准备,并在它们实际地进入意识之前作出适当的调节,正如在正规的序列中所做的那样。因而,可能发生这样的情况,即钟摆的节拍与某个比星体通过子午线的确切时刻更为早些的时间点相联结。在这一情形里,你过早听到钟摆的节拍声,正如在其他情形里你过晚听到节拍声一样。现在,位置。和d(图42)与a和b的关系正好颠倒过来。如果ca和db仍是1/6”,那么这种通过时间要比星体实际的通过时间早1/6”。如果我们假定两位天文学家中的一位根据图41 
 

的方案进行观察,另一位则按照图42的方案进行观察——换言之,前者的观察以视觉为主,后者的观察以听觉为主——他们之间的个体差异将始终是2/6”=1/3”。你还会看到,如果两种情形里的观察方式一样的话,那么将会出现较小的差异,但是仍然存在注意集中程度的差异;而较大的差异必定会指向刚才描述过的那些差异,也即注意方向的差异。 
  遗憾的是,在这些天文观察中,不可能消除由观察者的心理倾向导致的误差。我们并不知道星体实际通过的时间,我们只能从个体的差异中推测出所观察到的星体通过时间并非真正的通过时间。但是,个别观察者在真正的通过时间方面表现出来的确切偏差仍然未被确定。由此可见,我们为个体差异提供的解释,尤其是为较大的差异提供的解释,迄今为止只不过是一种假设而已。为了证明这一说法正确,我们必须确定星体在其通过的某点上所处的实际位置,然后将这一位置与不同观察者提供的估计位置作比较。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天体是不受我们控制的。但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止我们用人工手段在对实际时间和估计时间进行比较的情 
 

况下重复这种现象。关于这一描述的一个十分简单的装置如图43所示。这是我在1861年对心理过程的时间关系进行首次实验时所用的一套设备。它由一个大而重的木摆组成。球状物上有一指针,当木摆摆动时,指针便在弧形量表上移动。在旋转点m附近,有一根水平的金属棒ss固定在转柄上。旁边有一根可以移动的直立支柱h,一枚小的金属弹簧呈水平方向附在它上面。弹簧以这样的方式安置,致使金属棒ss的一端与弹簧的一点彼此接触时会产生短促的卡嗒声,由于震动十分轻微,所以沉重的木摆不会受到明显影响。通过观察系在木摆球状物上的指针的移动路线(这时,该装置的上部仍被隐匿起来),我们可以确定指针往前往后移动到哪一点上弹簧会发出卡嗒声。例如,如果发出卡喀声时指针在e\' 的位置上,那么金属棒ss就将处于ab的位置,这意味着通过得太早。如果指针指向e”,金属棒就将处于cd的位置上,这意味着通过得太晚。如果我们知道术摆摆动的持续时间和幅度,并测量e\'或e\"与金属棒ss同弹簧实际接触的那个点之间的角度差异,我们便能容易地算出发生卡嗒声和感知到这种声音之间的时间间隔。为了消除先人之见的影响,在每次实验中,安置弹簧的位置均稍有不同,以便观察者不知道声音实际上何时发出。运用这种调查方法,已经发现一种缓慢的摆动率(vibration-rate)提供了平均为1/8”的时间移置(timedisplacement)。如果卡嗒声来得太早,声音印象与实际上提前了1/8\"的指针位置相联系。后来用更为适当的技术进行的实验①表明,这种时间移置的量值和方向是由十分多样的方式决定的。特别重要的是声音印象彼此相继的速度。在一个缓慢的系列中,我们倾向于把通过时间说得比实际时间晚。此外,声音的时间定位(temperal localization)出现得晚一些,如果其他印象——例如皮肤的电刺激——与声音一起被同时提供的话。这些影响的性质证实了对上述天文观察中时间移置的解释。就我们对通过的时间进行感知而言,所有那些推迟我们感知的条件,都是那些阻碍我们进行注意的准备性调节的条件。声音印象的高速相继性属于前者,而其他感官的同时激发则属于后者。 
  ①我已经描绘了这些装置,它们以“pendel apparat fur kompli-kationsv-ersuche”的名称刊布于我的《生理心理学》(Physiol. Psych.)第三版p.344中。 
                  三 

  然而,尽管这些天文观察和用“眼耳法”模仿它们的心理实验对于一种注意理论来说多么有趣,它们仍然没有为我们提供关于心理过程持续时间的直接信息。把通过的实际时间和估计时间之间的绝对差异作为与任何特定的心理活动相对应的一般时间也是错误的。这是因为,我们已经看到,这种差异仅仅依靠印象的客观变化和注意调节中的变化这两者的相互关系。根据实验的条件,这种相互关系可以是正的,也可以是负的,还可以等于零。当实际的通过时间和感知的通过时间接近重合时,相继的速率当然就等于零了。 
  但是,还有另外一种方法给我们带来了更符合愿望的结果。像第一种方法一样,它也是从天文学进入心理学的。为了避免“眼耳法”产生的相当大的个体差异,并在估计星体运行的时间方面获得更大的精确性,天文学家开始采纳一种不同的观察方法,称为“登记法”(registration-method)。对星体在望远镜的目镜上通过时进行的观察与先前一模一样,只是对钟摆摆动不予计数。在星体通过子午线的一瞬间,观察者动一下手,在测时计上作一记录。该装置的使用如下:一种类似时钟构造的装置将一张没有尽头的纸条从一个圆筒转向另一个圆筒,以便在双重登记仪前以恒定的速度移动。登记仪的一半由一根书写杆构成,书写杆由一个磁电器推动,每当钟摆摆动通过磁电器的静止位置时,磁电器就产生作用。如果钟摆在一秒钟内作一次完整的来回运动,则书写杆就每半秒钟移动一次,结果在那条转动的纸片上画出的线条便呈现暂时的高度(见图44UU\')。登记仪的另一半也存在类似的书写杆,它与发报中使用的那种键相联结。观察者用手压键,使键处于闭合状态,然后在星体通过望远镜中线的瞬间将键松开。书写杆的运动便随之发生,这种运动的始端可以从同时记录的半秒钟摆而确定下来。由此可见,如果UU\'是在转动的纸片上画出的半秒线,而RR\'是对观察者的手的反应运动的记录,那么我们便可确定第二根书写杆开始上升的时间c,其方法是对线段UU\'画一条垂线cb,并对时间曲(时间ah是在b和上一个半秒开始之间逝去的时间)进行测量。接着,用时空换算的办法完成这项工作。如果ab=1/4aa\',那么在时间值a上必须加1/4\"。 
 


  正如人们期待的那样,用登记法对星球的运行进行天文观察,比之用眼耳法进行观察,表现出较小的个体差异。但是,差异不会消失。这些差异仍然会达到一秒的几百分之一,甚至几十分之一。对此,是不难理解的。我们不可能假定手动反应会与星体的实际通过同时发生,在星体通过和它被人们感知之间将逝去一定的时间,而且在感知和实施手动之间也会逝去一定的时间,逝去的时间在不同的个体中可能是不同的,这就决定了“个体差异”。确实,这些较少的时间值的组成成分比起用眼耳法找到的时间值的组成成分,显然是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首先,占据一定时间的生理过程进入了考虑中的整个运动过程。星体穿越子午线的印象必定传到大脑里,并在大脑里唤起兴奋;然后,在手动发生之前,意志的冲动必定传递到肌肉,受到刺激的肌肉引起收缩。有两种纯粹的生理反应必须加入这些情形中去,那就是印象统觉的心理过程或心物过程(psychophysical Processes),以及意志冲动的心理过程或心物过程。即便在与此类似的活动中,对印象的运动应答如此确切地被期盼,致使统觉和相应的运动这两种活动可能在时间上恰好重合,但是,看来仍然有必要假设,整个心物过程将占据感官印象和反应运动之间那部分逝去的时间。当我们考虑仍有可能产生的个体差异的量值时,这种假设便成为可能。如此之大的差异可以被期望在涉及心理过程的地方找到,但是,很难在涉及生理的或以生理为条件的地方找到。登记法也不会告诉我们有关各种过程实际时值的任何东西。我们不知道星体运行的实际时间,因此仍然局限于这样的推论,由于观察者之间的差异如此之大,由此产生的时间差异也是较大的。 
 


  但是,这里不难引入一些人为的实验条件,这些条件可以对讨论中的绝对时间进行测量。为此目的,我们可以运用同样的天文学方法,除了登记时间和运动的仪器以外,还引进了第三根书写杆,以便在提供外部感官刺激的瞬间,从转动的纸上进行标记。由于所需确定的时间和时间差异可能很小,因此也有利于用其他更精确的测时仪来取代在记录时间曲线方面使用的钟摆。最好的东西是一只振动的音叉(tuning-fork),迄今为止,这一技术已经如此简化,以至于只需一根硬毛附在音叉上面便能充分地跟踪音叉的运动。例如,如果图45里的SS\'表示振动音叉所画的线,RR\'表示观察者的手动反应,第三根线EE\'(位于两根线之间)则表示刺激的客观发生瞬间该刺激所作的自我登记(self-registration)。从表示刺激提供的高度开始,从对刺激作出应答的反应活动开始,就音叉曲线SS\'作两条垂线ab和cd,接着用已知的音叉振动的持续时间去测量b和d之间的时间。例如,如果音叉在一秒钟里振动100次——100次完整的振动,每一次振动由一个波峰和一个波谷组成——这样一来,每一个1/10的来回运动便相当于l‰秒,这一空间值太小了,以至于无法允许正确的测量。距离bd相当于10.4%=104‰或0.104\"。用这种方法在印象和反应活动之间测出的时间叫做反应时(reaction-time)。正如我们已经见到的那样,反应时由纯粹的生理过程和心理过程所组成。我们无法将这两者分开,或者以猜测的可能性弄清这种心理组成成分的时间值。尽管对心理学来说,仅仅确定反应时几乎并不具有任何重要性,然而,它在一切可能的心理时间测量中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必须稍微详细地考虑一下反应时问题。 
  由于反应时在某些情形里可能只达到0.1\"-0.2\",而与反应时相联结的心理过程的时间值,以及依靠反应时而接近的时间值往往较大,因此,这种计算音又振动的方法在实验的应用方面变得过于累赘和拖沓。一般情况下,往往用一种更新的装置去替代它,该装置的工作原理如下:振动体并不在纸上记录它的运动,而是对十分迅速运转的时钟装置的进程进行调节。一根振动弹簧取代了不太方便的音叉,并与一只钟表齿轮连结起来,其连结方式是这样的,即每次振动时齿轮只转动一个齿。同一个齿轮与一个钟面相联结,在钟面上可以直接读出逝去的时间。为了测量较长的时间,在时钟的齿轮装置中引入一些联结,类似于在普通的秒表中连结齿轮的装置,该齿轮带动秒针并调节时针。此外,还进一步引进了一种磁电器系统,它使我们能够用通电或断电的办法在任何时刻阻止或启动秒针的运动。现在,可以容易地用这样的方式去安排实验,即提供外部的感官印象,使时钟转动起来,观察者作出反应,使时钟停止转动。指针在此之前的位置和在此之后的位置之间的差异为我们提供了反应时。 

                  四 

  在用测时仪进行这种实验时,或根据这些实验作出推论时,我们必须记住,计时单位为1‰秒的计时器(chronoscope)不能被视做是一块简单的表。但是,如果不去注意精密的测时法可能含有的差错根源的话,那么单凭计时器上的时间读数往往会产生误导。除非对仪器进行不断的和正确的测试,而且观察者完全以该实验的技术进行实践,否则便无望获得可靠的结果。你们将会发现,在实践的过程中,有些个体完全不能稳定地集中注意,因此,他们无法成为值得信赖的被试。这是毫不奇怪的。不是人人都具有天文观察或物理观察能力的,也不可能期望每个人都具备心理实验所需的天赋。遗憾的是,这点经常被忘记。结果,关于心理计时测验的文献资料,尽管在过去的几年里假设了这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方面,但是对于那些想把计时测验用于心理学描述的询问者来说,只不过提供了少量的经过筛选的内容。 
  与此同时,对声、光和触觉等印象的简单反应使之拥有某些特征,这些特征使有用的反应与无用的反应区分开来成为一桩容易的事情,只要实验能被充分详尽地描述,以便它们为人们所清楚了解,便可做到这种区分。特征之一在于反应时的平均值(meanvalue),特征之二在于这种平均值的相对恒定性。与早先认为在反应时方面个体差异较大的陈述相反,自从引进了更为确切的观察方法以后,日益增加的肯定性表明,当其他条件相等时,在反应时方面存在巨大的一致性——实践一旦被充分开展时,这种一致性不受所有个体差异的支配。条件的相等首先意指感官印象的质量和强度的相似性,其次意指反应过程中所涉及的感觉器官和运动器官的条件相似。关于前面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的感官领域显示了恒定的差异,而且微弱的刺激延长了时间,尽管对于适当强度的印象来说这些东西是绝对恒定的;至于第二点,即感觉器官和运动器官的条件,尽管它们的功能是一致的,仍会表现出一种差异,这种差异由注意方向中的差异所决定,而且,迄今为止,性质上是心物的。注意可能主要指向期望的感官印象。在这一情形中,感官中的特定肌肉器官(例如鼓膜张肌或调节肌)被强烈地激发起来,与反应运动有关的肌肉只是受到微弱的激发。或者,注意可以主要地转向即将产生的运动。在这一情形里,激发的能量以相反的方式分布。因此,我们可以把第一种反应,也就是感觉器官参与的反应,称作感觉的形式(sensorial form);而把第二种反应,即注意指向运动器官的反应,称作肌肉的形式(muscular form)。我们可以这样说,一个人若能随心所欲地将这两种反应形式中的任何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他方才可以被认为能对心理过程进行时间关系的实验。关于我们在特定情形里拥有哪种形式的问题,可以通过测量的时间之长短,以及它们的平均恒定性的程度而轻易地作出回答。如果我们为了简便起见,将我们的时间单位不以秒计算,而是以‰秒计算,并且用希腊字母(sigma——西格马)表示这一时间单位,这样,我们便可以说,感觉的反应时从 210- 290,而肌肉的反应时则从110-180。在每一种情形里,较小的数字提供了触觉和听觉的时间,较大的数字提供了视觉的时间。在至少由25次观察组成的一个实验系列中,各个实验的平均变化在上述第一种情形里达到20-40(这里,较大数字仍然指视觉),在第二种情形里达到10-20。无论何时,倘若实践并不充分,或者倘若不能集中注意,在这两种反应之间就会存在波动,或者说两者都没有达到它的极端形式,所以我们在平均值的持续时间和平均变化的量值方面总会找到差异。 

                  五 

  我们可以把这种对于声、触觉或光的期望印象的反应称作简单反应(simple reaction)。在简单反应的每一种形式里,可以认为,由于上述的原因,它是一种合成的过程,既包含生理成分,也包含心理成分。而且,这些成分的联结又是这样的难以分析,以至于得不出关于这个系列的心理条件的持续时间的结论。但是,在我们看来,这些心理条件是与其他条件分开的。因此,我们可以将其他心理活动插入同一过程中去,从而通过完成这些心理活动所需的精确的时间间隔来延长整个反应时。我们把这些反应称为复合反应(compound reactions)。同时,我们通过用复合反应时减去简单反应时的方法获得插入的心理过程的持续时间。因为我们可以有把握地假设,纯粹的生理过程在这两种情形里是一样的,而且印象的理解和意志的冲动(也即简单反应中所指的印象理解和意志冲动)在复合反应中以类似的方式重新发生。然而,始终存在一种必要的条件,这是真的。把感觉的形式作为比较的基础,而不是把肌肉的形式作为比较的基础。肌肉就其特征而言是如此的自主,以至于插入新的心理过程几乎不大可能。例如,在第一个实验系列中,观察者可能对某种光的印象作出反应,而不考虑它的质量特征,反应活动仅仅追随着投向眼睛的印象。在第二个实验系列中,质量上不同的光线印象可能不规则地和随机地呈现,因此只要求观察者在他区分了特定印象的质量以后才作出反应。通过从这较长的时间中减去先前确定的简单时间,我们便得到了辨别时间(discrimination-time),那就是说,完成一次分辨活动所需的时间。 
  现在,我们可以容易地向前跨进一步了。我们可以要求观察者在辨别之后从不同的反应活动中作出选择,并要求他在作出选择之前不要作出反应。譬如说,有两种光的印象,一红一蓝,以不规则顺序呈现,按规定红色将用右手作出反应,蓝色将用左手作出反应。你们看到,这里有两种心理活动超过和越出了简单的反应——首先,像先前一样的辨别活动;其次,是一种新的过程,即在两种活动之间进行选择的过程。如果我们从第二顺序的复合反应时(也即采用选择的辨别时间)中减去第一顺序的复合反应时(也即辨别时间),那么我们便得到简单选择时间(simpechoice time)。除此之外,我们还可获得复合选择时间(compound choice times),也就是在两个以上的运动之间进行选择的活动时间。由于我们有十个手指头供我们在实验中调遣,因此我们可以在多达十种的活动之间作出选择。当然,在这种情形里,如果实验的条件类似于在每样东西中作出简单选择的条件(除了印象的数目以外),那么十指运动和十种性质上不同的联想之间的联结必须通过练习方可求得稳定。被辨别的印象自然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进行变化。我们不仅能确定色彩和明度的视觉辨别时间,还能确定字母、词、几何图形以及其他或多或少熟知的物体的视觉辨别时间。 
  然而,获得第二顺序反应时的另一种方法是从辨别或认识的时间出发,要求反应活动只有在某种观念已经与印象引起的观念相联系时才接着产生。通过从整个联想反应中减去认知反应(cognition reaction),我们便获得了联想时间(association-time),也就是说,为使知觉激发的联想观念在意识中呈现而需要的时间。你们将会马上看到,这些条件可以随意改变,只需通过一系列由感知提示的逻辑思维,把联想限于一些明确的观念类别便可做到。 
  当然,我们不能在这里详细讨论这些测量。下面是一张数字简表,它提供了上述心理过程在几千分之一秒内的平均时间值①: 

  辨认一种颜色…………30 
  辨认一个短词…………50 
  在两种运动之间选择………80 
  在十种运动之间选择………400 
  联想………………300~800 
  ①上述表格中头两行取自一项调查结果,这是在我的研究所里由 E.B.铁钦纳(E.B.Titchener)于近期实施的[见《哲学研究》(Phil Studien)第八卷,第一部分]。比之早期研究中同样活动的数值来,它们要小得多,并刊布于我的《生理心理学》(Physiol Psychologie)第三版中。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在于对一种一致的感觉反应形式(既在辨别实验中,又在用它们进行比较的简单时间中)进行更为仔细的观察。较早的数字在实验中取得,这些实验是在发现并最终利用这两种简单形式之间的差异之前实施的,并且由倾向于肌肉反应的观察者开展的——该情形增加了他们的认知时间,也就是通过类似感觉形式和肌肉形式之间差异的某种东西增加了他们的认知时间,数据约80欧-100欧。 
  当认识简单的几何图形(三角形、正方形等等),或者其他一些同样简单的视觉物体时,看来与认识一种简单的颜色一样快。认识单个字母的时间与认识一个短词的时间是一样的。这两个事实均说明习惯性实践的重大影响。一个熟悉的物体的完整印象,对我们来说如此之熟悉,以至于把它分解为一些组成部分并和其他物体相区别的可能性,与在一种简单颜色的情形中将它进行分解的可能性一样渺小。同样,我们一旦学会了阅读,就不会将一个词分成它的组成字母,而是将该词作为一个完整的印象去加以理解。这里,还有一种进一步的有趣观察。对用普通德文铅字印刷的字母进行辨认所需的时间,比之同样大小但用罗马字印刷的字母进行辨认所需的时间要多。但是,用这两种铅字印刷的单词之间却无这种差别,也就是说,读德文单词与读罗马单词所花的时间是一样的。单个德文字母难以辨认,是因为它的精细笔划和手写体的花饰。如果你们采用大写字母,你们便十分容易地看到这一点;如果一个单词全部用大号字母印刷的话,也不时会发生这种情况。在这一情形中,由于整个印象不符合习惯的性质而使认识受到阻碍,这也是真实的。我们之所以在阅读用小写字母开头的格林姆(Grimm)印刷或书写的名词时速度缓慢,说明同样的因素在起作用——这一事实也表明了沉溺于这种德国式的业余癖好是不可取的。 
  我们可以容易地理解,为什么对复杂事物的认识、联想和形成判断等所花的时间不仅比其他的要长一些,而且同时更加多变。过程越复杂,对每一种特定结果来说就越依赖个体的观察条件,尤其依赖观察者的倾向,这种倾向是由无数以往的经验和大量的机会决定的。从上面的简表中得出的进一步结论是,心理过程的持续时间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像思维一样快”这句话并非指意识中一个观念接一个观念的实际速度,像我们有能力在一系列思维中去排除中间条件那样,从而在观念链中从第一个观念直接转向最后一个观念。除此之外,各种心理过程的绝对时间值并不重要,这是很显然的。只有当它们使我们的“心理状态”的性质和内在联结清晰地显示出来时,它们才会变得重要起来。为此原因,对观念的时间历程进行量的考察必须与它们的相互关联的质的考察同时进行。如果考察时注意到这些事实,那么未来的心理测时学看来便能解决许多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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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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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观念的质变 
  二、观念的联想;同时联想;复合 
  三、同化 
  四、同时联想理论 

                  一 

  如果我们注视一下我们心灵中那些忽来忽去的观念(ideas),我们便会看到它们是由两种影响决定的——偶然的外部感官印象和以往的经验。这两种影响中哪种影响在特定时间里占优势,需依具体情况而定。当你们将视线投向风景,或者专心地聆听音乐演奏时,你们会发现自己完全被外部印象所吸引。主观倾向的产生是第二位的,而且这种主观倾向主要是情感(feelings)而非观念。现在,我们试着回忆一下过去几天经历过的事情吧。外部的感官印象几乎注意不到了,而一连串观念(就其清晰和独特的程度而言)组成了以往心理经验的再现过程(reproductions)。有两种极端的情况,一般说来,我们发现自己处于某种中介的心理框架之中。记忆观念(memory-ideas)由感知觉(sense-perceptions)产生,并且被新的印象所阻断。在以往经验的影响可被追踪的地方,我们发现唤起的记忆观念证明了与当时的意识状况的明确关系。感知觉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但是,记忆意象(memory-image)经常被一种感知觉所提示,或者被以往的记忆意象所提示。你们也许会反对,说回忆会突然发生,而且讲不出明显的原因。然而,专注的内省(imtrospection)在大多数情形里会使你们发现与你们当前的心理状态相联结的思维。不管这种联结多么不明显,我们仍然可以假设它就在那里。如果它逃脱了我们的观察,像它可能发生的那样,那么仅仅是因为条件不利于对它的理解。 
  记忆观念和感知觉的相互联结,或者记忆观念与其他记忆观念的相互联结,称为观念联想(association of ideas)。这个术语属于英国的“联想”心理学。它最初被用来涵盖记忆的现象。但是后来却扩展到所有可能发生的观念联结中去,即扩展到以意识为前提而产生的观念联结中去。像习惯性用法那样,该术语不是过于狭隘就是过于广泛。说它过于狭隘,是因为它不考虑整个联结,唯一的原因在于联结中的观念并不像通常的回忆那样相继地来到意识中,而是由于特殊的情况作为一种复合的整体同时出现;说它过于广泛,是因为它包含了一切相继的观念联结,也即由一种简单的感官印象和主要的逻辑思维过程所唤起的回忆活动。下述的观点是正确的,即在这两种情形里,观念联结受制于以往的意识经验所包含的相互关系,但是,同样正确的是,它们在其他方面如此不同,以至于在不作进一步辨析的情况下就去处理它们,只会使对它们组成过程的分析变得模糊不清,并阻碍对它们的内在关系的理解。我们使用“联想”这一术语,仅仅意指那些并不揭示逻辑思维活动之特征的观念联结。至于逻辑思维活动的特征是什么,将在后面讨论。 

                  二 

  联想学说的出发点,就这个术语的一般意义而言,是对早先观念的再现过程的观察。在联想问题上,除了将亚里士多德(Aristotle)时代以来的记忆心理学转化为现代形式以外,几乎再没有更多的发现。但是,有意识的回忆意指诱导的观念和被诱导的观念(inducing and induced ideas)之间的区分。如果两者不作分辨的话,那么该过程就不可能是有意识回忆的过程了。现在,很清楚,把一个观念视作先前曾经经历过的观念,也即对一个过去曾经经历过的观念的认识,应该说是一种特征,这种特征可能从属于回忆的观念,但是没有必要一定这样去做。对于较为简单的联想情形,我们必须承认,观念是通过它们在意识中的相互关系而联结起来的,毋须把这种联结直接理解为一种回忆活动。当然,记忆以联想为先决条件——按照这样的假设,进入我们头脑的任何一个观念都是有原因的——但是,并非每种联想都包含记忆活动。也就是说,我们必须首先从联想本身的现象出发,然后确定使联想成为回忆时哪些新条件是必不可少的。 
  广义上说,联想包含整个联结过程,在这些过程中,联结的观念并不彼此相继,而是作为同时发生的观念复合体进入意识之中。这里,不可能存在一种回忆活动的问题,原因在于,与诱导的观念相联合的被诱导的观念并不与它分离——换言之,不能独立地与它作比较,或者与任何其他观念作比较。我们可以把这种联结(其中原始的诱导观念和联想的被诱导观念形成了同时发生的有意识的复合物)称为“同时发生形式的联想”(associations insimultaneous form),或者,为了简便的缘故,称为“同时联想”(simultaneous associations)。首先,这里存在简单感觉的融合,这些简单感觉构成了我们的复合感知觉。后面这些东西是由形成同时发生的复合观念的各种感觉之联结组成的,例如一种复合的乐音(clang)或者某种视觉的或触觉的空间观念。在这些联结和其他的联想之间存在一种差别——引起组合感觉的感官印象本身是相互联结的,所以,早先观念的重新激发,尽管并未完全受到抑制,却被感觉中间获得的联结倾向完全投上了阴影。由乐音或视觉组成的感觉有赖于一种同时发生的感觉刺激活动。与此同时,这种差别并不意指一般过程的心理特征中的任何基本差别,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认为,将某些观念或观念要素自动地联结成一种复合观念的心理特征是联想的主要特征的话。而且,有理由认为,某种乐音,某些感觉的空间排列,都像一种知觉与一种相似的记忆意象相联结那样熟悉,甚至比这种联结更熟悉。但是,这意味着,在这些同时发生的知觉联想中也没有任何东西去阻止一种实际上不是在感官印象中被提供的感觉要素,这种感官印象由直接的再现来补充。例如,我们已经见到,眼动(eye-movement)影响视觉空间的知觉,甚至当该器官处于静止状态时也是如此。于是,我们可能在打算进行眼动但实际上并未实施这种眼动时弄错了外部物体的位置或运动,而这就是运动感觉与意志冲动密切联系的结果[若欲获得相似的例子,请参阅第五讲(音调感觉的联想),以及第九讲和第十讲(空间知觉的联想)]。 
  这些一致地联结起来的感觉之融合(一般说来,它们组成了感知觉),很显然与当前心理学的“联想”无关。与这些联想更为近似的是,不同感官知觉的相互联结。例如我们见到一种乐器,并从中听到一种乐音。我们的眼睛在理解一块具有白色结晶状性质的糖果的同时,我们的舌头正在体验一种甜味的味觉。以这种方式在如此密切的不同感官的感觉和知觉之间产生一种联结,只要一种感官印象偶然地呈现,或者一种印象的记忆意象仅仅在一种感官范围内唤起,那么其他感觉便立即在心理上与其产生联系。我们听到钢琴声,只要一听到该声音,我们便会在脑子中产生该乐器的视觉意象。或者,我们在黑暗中吃糖,与糖的味觉联系立即使我们产生有关糖的外形的一般观念。指向同一物体的不同感官的观念联合是如此密切地相关,以至于我们可以称此为赫尔巴特(Herbart)的复合(complications)。毫无疑问,它们是同时产生的联想。一种感官印象与另一种感官印象如此密切地相联,或者说,两者的发生至少在时间上如此难以区分,使完全不同的组成成分本身在意识中仅仅表现为单一观念的相关部分。 
  在不同的复合中间,最频繁和最重要的是言语观念(verbal ideas)。通常,言语观念处于双重联结状态:听觉印象首先与运动感觉相联系,然后——至少在许多情形里——与印刷体或书写体的视觉印象相联系。运动感觉也由于其他观念而明显地复杂化。运动感觉从下述事实而获得特殊意义,即运动的记忆意象倾向于同时唤起运动本身。这一情形的结果是,运动感觉经常与某些感官的感觉产生共鸣,对这些感官的感觉来说,它们的记忆意象如此模糊,以至于我们无法感知这些记忆意象,或只能通过与其联系的肌肉感觉的帮助来感知它们。例如,当你认为你可以回忆起一朵玫瑰花的香气时,在大多数情况下这是一种幻想。仔细地观察一下你在记忆活动时的心理运作,你就会发现诸如此类的情况。首先,你或多或少具有玫瑰花的独特的视觉形象;其次,是与吸人的空气相一致的鼻子里的运动感觉Z第三,产生自实际吸人的空气的触觉和温度觉。这时,你们的运动感觉已经被一种实际的运动所伴随。嗅觉本身并不完全存在,或者至少是如此地模糊,以至于被“复合”中的其他组成成分投上了阴影。以此方式,存在于味觉印象的记忆意象中的复合几乎不包括味觉的任何东西,然而,这种味觉由运动感觉十分适当地反映出来,它随着不同的味觉物质而变化,同时也伴随着模仿表情的一些变化。 

                  三 

  除了这些明确的感觉性质与肌肉感觉和触觉相混淆的情况以外,复合中的彼此独立的组成成分一般说来是清楚可辨的,它们属于截然不同的感觉道,并在其他条件下以其他联结方式发生。一种外部激起的感知觉与其相关的记忆意象的联结,同样不能说是次要的同时发生联想。我们把这种联想称作“同化”(assimilation),记忆意象称作同化的要素,并把伴随着感官印象而发生的感觉称作同化的感觉。这些表述意指记忆的组成成分是决定因素,而传入的感官印象则由它们来决定。迄今为止,这是正确的。一种印象可以用十分不同的方式来理解,根据以往经验中所保持的心理倾向来理解。因此,复合的观念是知觉中所提供的印象的混合产物,是数目尚不明确的记忆意象的混合产物。但是,正因为观念是单一的复合,就不可能存在分解为两个组成成分的问题。再现的要素不变地涉及感知觉,它现在所包含的成分在唤起感知觉的印象中找不到。另一方面,感官印象的真正成分在产生的观念中可能是缺乏的,原因在于它们与具有较大强度的再现要素发生了冲突。 
  因此,同化的过程不同于复合的过程,它无法由偶然的内省来发现。为了对它进行考察,我们必须仔细地将印象与印象引起的观念作比较。这种比较表明了两者的不一致,从而使我们去寻找它们之间差异的基础——在以往体验过的观念活动中可以发现的差异。一旦我们的注意转向它们的影响,我们便掌握了开启整个生活现象和实验操作的钥匙,尽管它们十分引人注目,但是,一般说来,仍然未被人们所注意或得到解释。我们在阅读中通常容易忽略印刷错误,也即对错误视而不见,那就是说,我们常常把词的形象硬塞进向我们呈现的印象中去。或者,我们在一个听得尚不清楚的演讲中填人一句句子,而不去对听得不清楚发表评论。另一方面,当我们用一组错误的记忆观念去补充听得不清楚的声音时,也同样会容易听错。在舞台布景中表示一种风景的粗略轮廓,通过人工的灯光照射,能在适当距离内使人看到一种真实场景的完善再现。这里,由合适的记忆要素提供的现成帮助,通过视网膜映象的轮廓而变得更加有效。如果三维物体的轮廓图纯粹是图解式的和没有阴影的话,便可以任意地把它看作三维的或者二维的,如果是前者的话,则可以看作沿这个方向或那个方向延伸,它的确定有赖于我们所使用的何种熟悉的空间观念。例如,硬币上的头像轮廓图可被任意地看作浮雕或凹雕。你们都很熟悉猜谜图,也即在一片树叶中镶嵌着某位名人的头像。起初,难以找出这个头像,但是一旦你把它找出以后,它就一直保持住了,你不易再把它抹除,无论你多么努力地想把它抹除。同样情况也常常可以在立体观察中被注意到。深度概念一度似乎难以获得,然而,突然之间,它以富有立体感的清晰度产生了。所有这些例子都表明,同化的记忆要素需要时间才能被外部感官印象的合适成分所唤起。 
  当然,在同化过程中,通常并非单一的记忆意象与特定的印象联合起来。我们从未看到过的一个立体物体,当它以正确的方式被呈现时,将会唤起一系列记忆要素(这些记忆要素产生自一系列原先彼此独立的知觉)的协作,从而可以用此方式唤起三维的观念。但是,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如果认为感官印象在同化中首先作为独立共存的观念来呈现,然后才融合成一种观念的统一体,这将是错误的。关于这些组成成分的独立共存的假设阶段,既未被内省所发现,实际上也不可能发现,这是因为,一般说来,同化的效应产生自大量的观念要素,而这些观念要素原先是通过十分不同的观念系列来分布的。我们只能认为,每一种感官印象起着一种激发作用,也即对先前印象中保留着的众多倾向进行刺激。如果众多倾向中有些倾向适合于该印象的话,那么,与此同时,它们就比其他倾向更容易被激发,从而有助于形成产生的观念。最后一点,在所有这些同化过程中,同化直接伴随着感官印象而产生,以外周形式激起的感觉便对记忆要素产生影响,致使增加再现感觉的强度。对此事实所作的唯一可能的解释是,甚至在正常的同化中,也不可能在外部刺激引起的观念要素和联想引起的观念要素之间作出区分。当联想引起的观念要素获得了优势地位,从而使产生的观念完全不适合感知觉时,这种不可能性便会变得更加清楚。我们把这种类型的同化称作错觉(illusions)。在错觉中,我们想象我们感知了某种不存在的东西,也就是说,我们把记忆要素和感官印象混淆起来了。只有当在两种组成成分的强度没有明显可察的差异时,才会发生错觉。 
  同化过程的发生能用绝对的肯定性予以证明,正如这些例子所表明的那样,当产生的同化产物(assbolation-product)是一种感知觉时,不论是实际的还是多少带点错觉的,都可以证明同化过程的发生。在两种情形的任何一种情形里,新观念与感官印象的差别如此明显,以至于同化活动成为一种直接推论的事情。但是,你们将会看到,同化根据纯粹而简单的记忆意象而发爿.这至少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我们在下述的事实中也获得了明显的指示,也即一般说来特定的知觉不是由特定的记忆观念来同化的,而是由数目尚未确定的这些观念来同化的。假设不存在任何感知觉,但有些记忆意象却突然产生,记忆意象将会通过对涉及类似物体的其他观念的同化而经受连续的变化。所以,我们无法在记忆意象本身和所谓的幻象(fancy-image)之间画一条确实无疑的界线。心理学家习惯于把记忆意象界定为确实再现某种以往知觉的观念,并把幻象界定为由一系列知觉要素结合而成的观念。现在,从这一界定的意义上说,记忆意象根本不存在。普通的记忆表象(memorial representation)是由同一物体的若干知觉决定的。如果我们回忆一位经常看到的人,我们就决不会按照他在某个场合的那种模样去表征他,我们对他的观念是由许多知觉的结合产生的,这些知觉的组成成分(它们相互补充或彼此阻碍)结合起来,部分地加深一般轮廓,部分地则淡化一般轮廓。这就解释了大多数记忆意象的不确定性。甚至当我们回忆仅见到过一次的一个物体时,我们的观念也不符合原先的知觉,有些要素是缺乏的,其他一些要素,即不属于该物体的要素被错误地从类似的要素中迁移至原先的知觉中去。例如,你可以试着根据记忆画出你只见过一次的某张风景画,然后将你的画同原先的画作比较。你肯定会发现大量错误和遗漏,不过,同时你也会发现,你在根据回忆画出的风景画中也加进了不少原画中没有的东西,这些东西来自你在其他地方曾经见过的风景画。因此,根据一般的界定,每种记忆意象将是一种幻象,而且是与现实并不一致的观念再现。因为并不存在这样的记忆意象,它既能再现原始的知觉意象,又能再现同一知觉的任何其他记忆意象。我们必须记住,我们的观念不是永恒的物体,而是不会确切地重新发生的过程,因为它们发生的条件不会双倍地相似。 

                  四 

  因此,同化过程始终是一种复合过程,它在任何一种特定的情形里都是由不可计数的基础联结过程来构建的。我们现在可以询问一下这些不可分解的和基本的联结过程的特征。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必须再次从始于一种感官印象的那些同化的情形出发,因为它们为确定这些现象的条件提供了最佳材料。毫无疑问,在每种同化情形里,始终有两种联结过程同时进行着,不论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并为感知觉所接受,还是带点错觉色彩并意指对感觉印象的错误解释。首先,感官印象唤起了先前的类似感觉,其次,通过这些感觉的中介,引起了在特定的印象中并不包含的其他一些观念要素,但是,在其他一些场合,这些观念要素还是与感官印象相联结的。当你注视一个立体物体时,首先发生的事情是,某些轮廓与先前知觉中已知的某个物质客体的轮廓相一致。可是,这些一致的要素就其本身而言是完全不适合提示一个三维物体的实际图景的。必须进一步唤起实际图像中不存在的那些要素,将其与一致的部分在先前观念中联系起来,现在必须完成这一映象(作为某个明确事物的映象)。当我们正确阅读一个印错的单词时,主要的线索来自该印错的单词里一些没有印错的字母:这些未印错的字母唤起了与同样的字母相对应的记忆意象,并且使我们回忆起先前知觉中与它们具有视觉联结的字母,这些字母与先前的知觉结合在一起提供了该词的正确图像。结果,印象中干扰要素被再现的观念所遮掩。 
  陈旧的联想学说——也就是相继联想(successive association)学说——把联想分为相似联想和接近联想(similarity andcontiguity associations)。在第一种形式里,一种观念被激发,它在某些特征方面与正在激发的观念很相似;在第二种形式里,一种观念在某个时间或其他时间与激发的观念有着时间或空间的联结。如果我们把这些术语应用于同时发生的联想,我们显然可以把上面所谓的第二种同化活动称为接近联想(contiguity-asso-ciation)。另一方面,我们不能用同样方式将第一种活动还原为相似联想(similarity-association)。当两个物体的某些特征相一致而其他特征不同时,我们说这两个物体相似。如果一种印象与另一种印象多少有点不同,而这种印象会直接唤起另一种印象的记忆,看来不大可能。可以肯定,它只能唤起与其本身相似的记忆意象。当然,有可能在这些相似的要素被激发以后会使其他一些不相似的要素得以再现,条件是这些要素在先前的观念中与相似的要素相联结。换言之,相似联想始终意指类似联想(likeness-association)与接近联想的统一。印错的单词唤起了正确的映像,它通过相关字母的类似联想唤起这种正确的映像,同时也唤起了接近联想,它根据先前看到过的词的图像采用了实际印象中未被提供的正确要素。这种复合过程的结果就是所谓的相似联想,因为印错的词和正确的观念化的词是相似的,而非一样的。这与立体观念恰恰相同。引发这种线索的轮廓唤起了类似联想,它立即被接近联想所补充,而接近联想部分地充实了产生的观念,部分地通过压抑印象中干扰要素的办法去纠正它。由于没有两种观念绝对相像,因此必须反对以下说法,即我们的类似联想本身比相似联想好不了多少。但是,事实上,我们在这里并不关心完整的观念之间的联合,而是关心观念组成成分之间的联合。两种观念之间的绝对相似是不可能的,原因在于,类似联想本身有若于接近联想依附其上,最终的结果究竟是“相似”联想还是“接近”联想,完全根据该基本过程中哪种过程占优势而定。除了这两种过程以外(相似的联结和时空上接近的联结),我们无法发现任何一种其他的过程。它们中的每一种必然借助各种具体的联想表现出来。如果一个观念所具有的某些要素与先前的观念有着共同之处,那么这种观念只能唤起一种先前的观念。而且,由于再现的观念既包含相似的组成成分,又包含不相似的组成成分,因此相似性联结意味着接近联结的形成。你们知道,要素的类似性是直接有效的。如果新的印象所包含的要素与先前印象中的要素具有类似之处,那么,这些要素将与其余要素分离,而且通过重复而变得更为熟悉,从而将在意识中占支配地位。接近性只是中介的有效,它通过将其他要素(这些要素与先前激发的观念的相似组成成分具有外部的联结)复活起来而发挥作用。 
  鉴于这两种过程之间的这一基本差别,是否可以按联结的同样意义去谈论相似联结呢?当一种特定的印象唤起一种观念,它部分地由属于该印象的要素所组成,部分地由实际上并不存在但在先前知觉中与它相联结的要素所组成,这样一来,我们在谈论涉及这些不相似的组成成分的联结过程时便无疑是正确的了,相应的兴奋必须是由该印象派生出的一种冲动来建立。但是,从该印象直接进入同化产物的那些要素,看来毋须指望联想过程中间的任何东西。它们是由外部感觉刺激直接提供的,并且更有可能表现为一种联结过程起源的条件,而不是它的结果。换言之,同化过程难道不完全涉及由接近性所指的联想吗? 
  不论我们是否试图在乍一看之下对这个问题作出肯定回答,但是,稍作进一步的考虑便会使我们相信这种回答是不正确的。实际上,从印象进入同化产物的那些要素,在它们的第二次联结中与它们的第一次联结并不一样。因此“进入”(pass…into…)这个词意指我们将结果与其组成成分进行比较,而不是指实际的过程。“通过”(passage)这个词则涉及朝着两个不同方向的中介过程之活动。首先,一种印象的要素进入作为结果而产生的观念中去(正如我们从经验中得知的那样),这是通过它们在先前印象中呈现的频率而促进的。对此的唯一解释是,相应的兴奋是由于先前印象的活动所留下的倾向来得以加强的。当然,这种加强与目前的印象发生直接联系。如果我们假设,新观念的组成成分与先前某个观念的组成成分相联结,这样的假设是不行的,像那些心理学家那样,把观念视作永久的实体是不行的。实际上发生的事情是,某些兴奋的更大频率意味着把更高的强度值(intensity-value)归于任何一种对我们产生影响的刺激。由此引申出来的一点是,最终的结果并不仅仅由于印象,而是由于印象与先前兴奋的后效(after-effects)的联结,这时一切联想过程均可适用。其次,一种印象的要素进入同化产物意味着另一种过程的存在,这种过程的方向正好与前一过程的方向相反——这是印象中所包含的要素消失的过程,但是却被其他新的、不相容的、由接近性唤起的要素在观念中给取代了。那就是说,相似要素并不意味着在“通过”它们之前的情况以后才出现。它们部分地由先前的练习来强化,部分地被弱化,或者,至少由于抑制的影响而中断了它们原先的联结。所有这些表明,相似联结像接近联结一样,是许多不同过程的结果。与此同时,我们不应忘记,这些决定过程在这两种情形里是基本不同的。用以表示这种差别的最佳术语也许就是上面用过的那句句子:相似联结是直接的,接近联结则是中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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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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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相继联想 
  二、相似联想和接近联想;认识与再认是联想的简单形式 
  三、相继联想的理论 
  四、间接联想 

                  一 

  正如我们上面看到的那样,与同化(assimilation)密切关联的是观念的相继联想(successive association of ideas),这便是“联想”这个一般的名称最初限定的过程。甚至在今天,当说到联想定律时,当我们以那种方式将相似性联结(connection by similarity)与空间上共存或时间上相继的联结相区别时,或者有时与对比联结(connectic by contrast)相区别时,它仍然是合乎惯例的。毋须赘言,这些实际上是联想的简单形式,而不是联想的定律,它们不是联想起源的普遍有效条件。它们的作用仅仅是提供分类概念,联想的现成产物便在这些概念之下进行归类。但是,十分奇怪的是,亚里士多德(Aristotle)的权威和人类心理朝着逻辑图式化(logical schermatisation)的恒定倾向在心理学领域造成的危害并不比在自然科学方面造成的危害更小。亚里士多德根据“相似”和“对比”、“同时”和“相继”的逻辑对立,区分了四种类型的记忆,正如他将所有自然物体的基本性质在对比的标题下分成“热”和“冷”,“湿”和“干”一样。这四种形式(暂且不论观察的证据)直到今天仍有一定的市场。现在,人们普遍认为,“对比”(contras)可以略去,或者,在与“对比”相对应的任何东西发生的地方,都涉及到“相似性”(similarity);而空间共存和时间相继则可以置于外部接近性(contiguit)这个一般的标题下面。这意味着四种形式可以还原为两种形式——相似联想和接近联想。这种还原如此有利,以至于相继联结(successive connection)的不同情形一般说来可以置于这两种类型中的一种或另一种里面去。与此同时,这些术语仍然倾向于暗示错误的观念,即它们是基本过程的区分标记,而不是联想产物(association-products)的分类标题(每一种联想产物都由一系列简单的过程所组成)。当然。就组成成分这个问题而言,在这两种形式之间无法划分基本区别。因为很明显,正是这些相同的过程必须像同化那样在相继联想中运作——它们之间的唯一差别在于,相继联想的观念并不结合成一种同时产生的观念,而是在时间上保持分离,以服从于我们仍需讨论的条件。 
  然而,除此之外,我们仍然期望找到由两种过程复合而成的相继联想:不同观念相似要素(elements)的直接联结,以及与那些相似的组成成分有着外部接近的先前观念的要素之联结(这种联结直接依附于相继联想)。当我们探究整个结果时,如果相似要素的联结占优势,我们便说是相似联想;如果外部联结较强,我们便说是接近联想。由此可见,当一幅风景画使我们想起像我们实际观赏风景那样的现实时,这便是相似联想。尽管这幅风景画可能实际上不同,视网膜映像也可能实际上不同,但是仍然有某些轮廓是一致的。这些东西使我们想起早先知觉的记忆意象(memory-images),并使我们向这幅风景画迁移许多该画实际上并不拥有的原先要素。现在,风景画所没有提供的那些要素的恢复显然是一种接近联想。在这些接近要素中,有些要素以同化方式起作用,它们使该画与原来风景的相似性显得比该画原有的相似性更大。其他一些要素则与同化相对抗,正是通过这些对抗作用,我们能够将风景画和现实相区分——结果,整个过程不是同时发生的同化,而是相继的相似联想。另一方面,如果我们读了a、b、c、d这几个字母,我们便能倾向于继续读出e、f、g、h。这是接近联想的例子。不过,也可以说,原始的过程是相似之间的直接联结。当阅读这几个字母时,我们想起先前读到过或听到过的类似字母。正是在这个阶段上,如果视觉观念被理解成与先前的知觉相一致时,接近的效果就一定会介入进来。于是,通过接近性的进一步运作,当时不在场的一些字母得到补充,从而使通常的字母系列得以完整化。 
  相似联想和接近联想就其组成过程的性质而言有两点不同。第一,前者以相似性的基本联结为主,后者以接近性的基本联结为主;第二,在相似联想中,我们的注意力指向观念的共同特性,而在接近联想中,我们的注意力指向观念的分离(divergences)。风景画与风景的联想是一种相似联想,因为两种观念的相似使我们不仅忽略了它们的差别,而且还忽略了对于建立一种比较来说十分必要的接近联结。字母表中字母的联想是一种接近联想,因为我们只注意加上去的字母,而不去认识第一批字母以及字母表所包括的相似联结。 

                  二 

  所有这些结果表明,在观念的要素之间存在两种基本的联结形式:相似联结和接近联结,两者都涉及实际联想的每种情形。为了证明这一事实,我们的最佳求助对象便是联想的最简单例子。这些例子具有用特殊的清晰度展示一些条件的进一步好处,而所谓的条件是指相继联想和同时联想进行区分的条件,尤其是与同化进行区分的条件。当然,在两种形式中,组成的基本过程是一样的。 
  最简单的同化例子是认识(cognition)一个物体;相继联想的最简单例子是再认(recognition)一个物体。我们认识一幅画,即便我们完全肯定以前从未见到过这幅画,我们仍然把它作为一幅画来认识;可是,当我们再认一幅画时,指的是我们曾经见过它,而且是在以前某个场合曾经见过它。简单的认识活动是同化过程。当前的印象使人想起先前的观念,存在着由相似性和接近性建立起来的联结,但是不会分解成一系列相继的观念;呈现的要素和记忆的要素立即结合成单一的观念,它涉及实际的印象。然而,事实是,作为结果而产生的观念不是新观念,而是一个熟悉的观念,它以伴随着的情感(feeling)特征表达它自己。我们把这一特征称为认识情感(feeing of cognition)。由于情感始终具有某种观念的基础,我们可以设想,意识背景中不确定的记忆意象(它们的作用是对特定印象进行同化)便充当了这种特殊情感的理智基础(intellectual substrate)。 
  从这种认识过程发展出再认过程,步骤有三。 
  与认识活动联系最紧密的是直接的再认(immediate recognition)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没有意识到或者仅仅模糊地意识到那些联结的环节,借助这些环节,再认得以实现。这里,又有两种选择成为可能:第一,观念仅由意识伴随着,它在我们进行回忆之前已经存在——也就是说,在没有任何回忆的情况下也会发生再认;第二,尽管这种再认是直接的,但它涉及对伴随情况的回忆。我们回忆时间关系和空间环境,先前就是根据这些时间关系和空间环境认识被再认的物体的。在这两种情形里,再认的活动伴随着情感。在第一种过程形式发生的地方,一般说来这是不明确的,而且可能带有怀疑的情绪。但是,一俟再认的观念在时间和空间上产生意识定位时,再认活动便变得明显和清楚。我们可以把这种情感称作再认情感(feeling of recognition)。现在,对伴随情况的回忆仅仅存在于次级观念的激发之中,这些次级观念与先前经验中的再认物体有着外部的接近。换言之,再认活动需要这些接近联结,以便完成再认活动。 
  直接再认的第二种形式提供了向该过程的第三种形式的过渡——过渡到中介再认(mediate recognition)。在这方面,我们一开始便清楚地意识到再认是由次级观念的中介产生的。想象一下你经常遇到的一个人,乍一看你还以为他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但是,当他通报姓名以后,突然间那张陌生的脸向你展现了一位老相识的容貌。或者,可能还有其他一些中介情况。你见到第三个人,他也是你经常遇见的人,你的眼睛偶尔落到一件外套或一只旅行包上,从而唤起了你的记忆。这里,有一种特定的情感经常与再认活动联系着。这种情感出现得较晚,而且与直接再认的情感相比,它是逐渐地产生的。与此同时,你将发现这种情感可能会十分鲜明,甚至在对当前观念和先前观念之间的一致性的理解还不相当明确时也是如此。 
  毫无疑问,中介再认的例子有可能被误认为是直接再认的例子,原因在于我们没有充分意识到那些对再认起中介作用的辅助观念。实验表明,在黑白两个极端颜色之间的三种灰色是容易记住的,而且在经过一段时间以后直接清楚地再认其中的每一种灰色也是颇为容易的。然而,如果再插入一种灰色的话,要将它们一一再认就不容易了,而且错误很多。现在,用语言对灰色的浓淡进行称呼时,仍普遍使用三种称呼——深灰、灰和浅灰。所以,对于再认的明确界限而言,我们不难看到其原因了。我们不得不假设这三种言语观念中的一种言语观念是不自觉地与这三种印象中的每一种印象相联系的,而且它对再认起中介作用。一只善辨音乐的耳朵能再认一种特定的音乐乐音(clang),甚至过了长时间后仍能再认,只要这种乐音具有明确的音调性质,并在以某种音符名称为标志的音阶中具有它的明确位置。但是,如果某个其他的音调被介入,致使不能明确地与像C、C#、d等等的名称相联系,面对这样提供的印象,再认便马上变得不可能了。 
  我们已经看到,这些再认的不同形式在一定程度上被忽略了。值得质疑的是,它们是否应当被看作不同的过程,而不是同一过程的变化,仅仅因为它们的次级条件不同,也就是在各种意识要素的清晰度或时间进程方面次级条件的不同。由此可见,中介再认和带有伴随情况的直接再认显然在这方面存在差异——在中介再认中,次级观念被首先理解,然后产生主要观念与以前经验的观念相一致的意识;在直接再认中,这些次级观念只有同时与两种主要观念相一致时才能被清楚理解,甚至可能更晚些。现在,对一个观念的理解与观念在意识中出现不是一回事。我们关于时间移置(time-displacement)现象的讨论向我们表明,当两种观念a和b彼此以迅速的相继性一个接着一个发生时,第二个观念b有可能在第一个观念a之前被清楚理解,尽管a在意识中肯定是占先的。这就是说,具有次级观念的直接再认有可能实际上也是一种中介再认。在后者的情形中,次级观念可能施加了同样的影响,尽管它们进入清晰意识的时间更长。这两种形式之间的差异主要有赖于速度,再认的情感伴随这种速度而产生。如果再认仅仅通过次级观念进入意识而被激发的话,那么我们便称这种再认为直接再认。可是,如果需要次级观念的长久运作和更大的清晰度,那么这种再认活动便变成中介的了。 
  现在,如果这两种形式之间的差别在次级观念的效验方面还原为一种程度上的差别,那么便没有充足的理由把没有伴随情况的简单再认视作是独特的过程(process sui generis)了,这是很清楚的。如果次级观念(它的活动的整个范围是辅助力量的范围)只有在再认发生以后才能上升到清晰的意识,那么,只要该再认结果开始生效,它们便会从意识中完全消失,这将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实上,只需注意一下条件,就会使可能性变成或然性(probability)。直接再认首先发生在物体由于我们的反复体验而对我们来说完全熟悉的场合,其次,发生在我们刚刚了解这些物体的场合,或者发生在物体对我们的情感产生特别深刻印象的情况之下。这些便是我们对物体的迅速了解得以实现的条件,而且带有一种伴随着再认的情感,但它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一些普遍存在的次级观念。当我们见到我们经常联系的一个人时,存在着许多情境的再现,在这些情境中,我们与他相伴,以至于这些情境中的任何一种特定情境很难进入清晰的意识中去。与此同时,有些朦胧的次级观念也可能始终运作着,它们将对再认情感的出现作出解释。当我们第二次见到不久以前遇到过的一个人时,情况便稍有不同。在这一情形中,再认情感倘若没有伴随的次级观念的基础便不可能存在。但是,这些东西的数目较少,而且彼此并不对立。它们拥有更为明确的特征,如果注意力集中于它们的话,一般来说通常容易被感知。换言之,这个例子中的过程似乎假设了一种直接再认的特征,唯一的原因在于,次级观念与物体的联结仍然如此紧密,以至于在激发再认情感时不需要任何感知的时间。 
  看来,再认情感——正如内省所表明的那样,在我们讨论的不同例子中具有不同的特色——有赖于辅助观念的激发。但是,这些次级观念出现的时间并不始终相同,而且,指出了同化过程和再认活动之间的另一种差别。如果一种特定的印象唤起了一个早先的观念,既未激发次级的观念(不管是清晰的观念还是模糊的观念),也未恢复依靠它们的情感,那么结果便是一种同化。印象和观念结合成同时发生的整体,再认的条件是缺乏的。我们把物体感知为某种类型的成员,对此类型我们是熟悉的,用不着把它与我们以往经验中具有的任何一种明确的东西联系起来。鉴于这一原因,我们谈论一种认识活动而不是再认活动。换言之,我们可以把再认活动(作为相继联想的一个简单例子)与认识活动(一种同时发生的联想)对立起来。 
  我们已经看到,接近联结甚至涉及到认识活动。如果首先激起的相似联结并不立即从早先的知觉中唤起接近联结的话,则我们就不该把我们对一个物体的视觉观念归到熟悉种类的标题之下。但是,由于接近联结仍然未被明确——它们可能属于十分不同的和无关的观念——其结果仅仅是一种认识的情感:物体被视作是一种新的呈现,但是属于已知观念的一个种类。因此,尽管再认情感与认识情感肯定十分相似,但是两者之间的质的差异比起上面提到的再认情感的不同形式要更大些。这些情感不仅在质的方面有差别(正如我们在考虑这些情感得以出现的不同条件时所期望的那样),而且在强度方面也有差异。一般说来,再认情感的强度大得多。还有,与这些差异相平行的是时间关系方面的差异:再认情感出现得较晚,而且它的逐渐加强通常可以在内省中被跟踪;而认识情感看来与印象同时出现。当我们想起构成联想过程之基础的不同性质时,这些差异是可以立即得到解释的差异。 
  在对我们日常经验中熟悉的人或事进行简单的再认时,这两种情感就其所有属性而言是接近一致的。这里,整个再认过程与同化过程密切相关。另一方面,再认情感在中介再认的情形里是十分独特的。 
  因此,在中介再认的情形里,再认情感所依赖的次级观念实际上存在于意识之中,这无论如何是不能予以怀疑的。确实,我们在这一过程中不仅意识到次级观念的存在,而且还十分清楚地看到,伴随的情感与它们也息息相关。但是,如果这些辅助观念压根儿注意不到,或者仅仅在活动发生以后才被内省所发现,那么,我们对直接再认将说些什么呢?我们可以假设它们处于意识的阈限以下,只有在以后的阶段才会上升到阈限以上;或者它们始终存在于意识之中,但是形式上十分朦胧,以至于无法被首先感知。我们对具有瞬间印象的观念的不同清晰度所做的实验(这些实验我们在前面已经提及),实际上赞同后一种假设。毋庸置疑,辅助观念存在于意识之中,尽管有点模糊不清。那些实验以不同的方式向我们表明,朦胧的观念也能使它们的存在在意识中被人们所了解,这与直接再认的各种现象相一致。有时,在活动完成以后,具体描述它的情况是可能的;有时,只留下所见物体的不确定感。所以,再认物体在空间和时间上无法经常定位的现象,不能作为反对朦胧的辅助观念存在的证据。另一方面,认为从意识中消失的观念仍然能用一种确定感的形式对意识施加影响,这至少是一种十分不可能的假设。这是因为,如果一种已经消失的观念仍然能在意识中激起一种情感的话,那么它也一定在其无意识条件下具有积极的属性,这些属性与作为意识过程而依附于其上的那些属性十分相似。你们看到,不论再认是直接的还是中介的(也即由清晰意识到的次级观念为媒介的),再认的情感基本上是相同的。换言之,该假设显然使我们采取一种站不住脚的立场,即从意识中消失的观念仍然在无意识条件下保持着,仍然拥有像意识中依附于它们的同样属性;或者,消失的观念将是一些不可摧毁的物体,并不具有重复先前过程(事实告诉我们它们确实是先前过程)的倾向。 

                  三 

  上面描述了作为相继联想的一种简单形式的再认过程。对此,现在必须补充的是,它的各种形式表现了从同时联想到相继联想的连续的系列转化。直接再认(它十分接近于简单的认识活动)在所有各方面均与同化十分相似。唯一表明存在于再从物体以外的观念基础的标志是再认的独特情感,这种再认的独特情感甚至在这里也通常需要一些时间方能产生。如果这些外部观念随后进入清晰的意识之中,那么同时联想便会省却与相继联想的联系。认识活动也会发生同样的情况。当一个物体被同一种类的先前观念同化时,就有可能发生以下两种情况中的一种:与正在同化的观念相接近的某些特定的次级观念可能进入到意识中去,或者从整个同化的观念中筛选出一些特定的观念,它们随后达到更大的清晰度。 
  如果在一个系列中,像这样一种联合激发的观念被理解为在它自己的特殊性质方面先前已被经验过的话,那么这种过程便成为相继的记忆活动。当同时提供或差不多同时提供的观念活动被分成清楚意识到的时间系列时,这样一种记忆活动直接导源于不同形式的认识和再认。在这些转化的情形中,我们可以特别的清晰度感知到这样一种时间分解的条件。这种条件在下述事实中被提供:在一个完整的联想复合中,彼此独立的组成部分需要各种持续时间以达到清晰的意识。在直接再认中,在认识的简单活动中,并不存在可以清楚地觉察到的相继性,因为一俟印象被提供出来,与印象粘合在一起的同化观念的要素也被理解了。但是,甚至在中介再认中,不仅次级观念和主要印象之间难以区分,而且内省中存在它们的时间分离(temporal dissociation):次级观念首先发生。这种时间关系进一步以各种方式变化着。主要观念可能先被同化,次级观念作为先前经验的再现而出现得较晚,那便是“接近联想”的例子。或者,普通形式的同化过程(包含数目不明的正在同化的观念)可能沿着自己的路线前进,然后这些观念中的某些观念被它们自己保持在意识中,那便是普通的“相似联想”。如果这种情况存在于上面描述过的那种再认活动中,如果与先前认识的物体在空间和时间上接近的其他次级观念同那种再认活动进一步联合的话,那么,这一过程便是一种回忆(recollection)过程。 
  在所有这些例子中,有赖于两个条件。首先,在两个恢复的观念中,一个观念可能比另一个观念更晚进入意识之中。这在中介再认的情形中得以实现,而且在从它那里发展出来的简单记忆过程中得以实现。其次,当若干恢复的观念同时出现在意识之中,并对情感状态施加各种影响时,它们仍然会被相继理解,一个接一个地进入意识的视野。当然,这是具有时间和空间定位的一切再认活动的情况。与此同时,这种条件也许常常与其他条件交叉。正是由于这种时间和空间的定位结果,观念才成为有意识的。 
  上述段落的论述是想说明,在相继联想中运作的联结与构成同时联想的那些联结是一样的。第一件事情始终是,我们观念的某些要素唤起了其他观念的相似要素。这些要素依附在某个时间或另外时间与它们联结着的其他要素。整个过程不断地形成,并由两种影响来改变——相似要素的彼此加强,对立要素的彼此压抑。因此,我们的一切心理经验都是连续的和相互联结的。在意识的支配下,观念要素的总和形成了连续的、交错的和缠结的整体,在这个整体里面,每个分离点可以通过它们之间存在的媒介而由其他任何一个点来激发。进入意识的每个观念(由于它不是感官印象的直接产物)是观念倾向的连续交错所开创的联想运作的结果。而感官刺激本身,正如同化现象和复合(complication)向我们表明的那样,在每个地方均与属于这种联想网络的要素相连结。所以,记忆和想象的观念与直接的知觉的差异仅仅表现在程度上,而不是表现在产生联想活动的方式上。 

                  四 

  但是,有没有这种可能,既不是感官印象,又不是联想,而使观念在意识中不出现呢?有些幻像在没有任何已知原因的情况下,而且与先前的经验没有任何直接的可觉察的关系时进入我们的心灵,这难道不是经常发生的事吗? 
  诸如此类的情况已经导致观念自发起源(spontaneous origin)的假设。据说,一个无中介的观念已被其他一些观念所抑制。一俟这些观念轮到被另外一些观念抑制时,这个无中介的观念便主动地进入意识之中。当然,这些抑制过程完全是假设性的。没有人曾经感知过它们,也没有任何明确的事实允许我们去推测它们的存在。此外,很显然,对于“自发起源”的解释再次假设了观念的不朽性,或者至少它们以无意识状态存在着,在这一状态中,它们具有像意识中依附于它们的属性一样的属性,除了意识的特性以外。在这一点上,它们被它们的观念对手暂时制服了。这样的假设是站不住脚的,正如我们极力主张的那样,观念不该被看作是不变的物体,而应该看作是可变的过程。实验为我们提供了开启困难之门的钥匙,间接联想(indirect association)的现象(这种现象是很容易证实的)清楚地解释了观念的“自发”起源。我们可以把整个问题还原为联想的情形。 
  让一名观察者身处一间暗室,或注视一间黑暗的小室。用有规律的相继性向他呈现瞬间光刺激。开始时,刺激系列由a。b、c、d、e、f……组成。在接着进行的第二个实验中,这些字母与其他字母发生联结,联结的方式使每个字母都配上一个同样的次级观念:例如,aα、bβ、cγ、dε……。过了一会儿,该系列中一些主要字母a、b、c等等以不同顺序重新呈现,而没有次级物体α、β、γ等等相伴了,例如,以f、b、a、g、e等等方式呈现。如果在每次印象以后有充分的时间去形成一种联想,那么可以发现,在相对来说大量的情形中,存在着来自同样系列的联想观念,它们与一致的次级观念相联结:例如,e将与a联系,g将与b联系,等等。当主要观念a、b、c、d……是熟悉的物体(如屋子。树等),而次级观念α、β、γ、ε……是任意的符号(如来自观察者并不熟悉的一种语言的字母)时,该结果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在这一情形里,对联想来说极有帮助的次级观念却极少能被清楚地记住。因此,当观察者被问到为什么他把明确的观念e与a联系起来时,他回答他无法说明原因。如果你回顾一下我们在上面曾讲过关于认识和再认活动中这些次级观念的效应,那么你将会看到我们必须在目前这个例子中假设,次级观念a在意识中朦胧地呈现,并激发了先前曾与之联结过的e,而这个e由于具有有利的频率和熟悉的程度,其本身就出现在意识的显突部分之中。那就是说,这一过程与普通联想之间的唯一差别是,在这里,联想系列中的某些成员是未知的,结果,联结似乎在被联想系列的某些成员中介的地方中断,这种间接的联想形式的发生并不罕见。因此,我们经常用它来意指意识中观念自发起源的例子,这将证明是正确的。根据这一例子的性质,唯一的例外是,我们可以证明无法感知的中间条件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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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佛在柢数给孤独园。身边诸须弥,诸罗汉。诸菩提。
 佛曰,自心是佛,别无外心。菩提曰何为心即是佛?佛曰:既是婴儿止住啼哭。菩提曰止住啼哭又如何?佛曰:非心非佛于是菩提哭了。佛曰,菩提何以啼哭?菩提曰即心即佛。佛大喜:梅子熟了。


※ 修改:·zhpn 于 Apr 12 13:58:41 修改本文标题·[FROM: 210.77.22.84]
※ 来源:·BBS 科苑星空站 http://kyxk.net·[FROM: 210.7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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